总是想写写从爷爷奶奶那儿听来的他们年轻时的岁月,那些对我 来说其实是很陌生的,很多东西都从未听说过,也未曾亲眼见过,但我 想将这些零散的片段记录下来。         小时候最喜欢听的就是爷爷讲的志怪物语,那是老一辈流传下来的。 爷爷会讲盘在铁锅里十分有灵性的蛇仙,也会在每年过年时一遍一遍地讲 鸡狗过生日的故事,以此来告诉我要珍惜粮食。他说:“咱们小时候吃上一 次馒头就很不错了。”咽咽口水,仿佛还在回味孩提时代那块少见的馒头。 

       他也会讲很多他们小时候玩的游戏,他热衷于向我讲述他的童 年———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,孩子们是怎样玩乐,上学的时候老师是 怎样的严格。我记得他带着笑回忆道:“老师严厉得很,但没人讨厌老 师,没有他们,我估计现在什么字也不认识呢!”学校每年还有比现在多 放的假期,据说是专门用来收麦子的假期,孩子们从小就要劳动,帮家 里减轻负担。他说:“我小时候不但要帮家里做家务,还要做农活。但 是我也要读书,每次锄头一放下,书就拿起来读了。” 

       在爷爷的故事里,我了解到那个年代真的是“远亲不如近邻”。邻里之 间在小事上会斤斤计较,会争抢哪怕一片菜叶子的归属;在大事上又会守望 相助,在真正的要紧事上,从不掉链子,没有一个人不愿伸出援助之手。 

       他说:“还记得我们家之前真的很穷,我当老师一个月的工资才几十块钱,你爸爸当时买了一双新鞋都高兴地抱着睡了一整夜呢!”说这 话的时候我笑了,他也笑了。爷爷还说,之前村子里没有水泥路,他要 送一个学生去县城里参加考试,还是天不亮就起床走路送学生去的。 

       爷爷在回忆时总会感叹,那时的时光很快很快,但情谊很深很深; 那时的车马很慢很慢,但思念很长很长。这时候他脸上总会带着一丝 笑容,我看不透,那笑容里到底是满含对艰苦岁月的感叹,还是对旧时 生活的缅怀。但我知道,那笑容里一定包含着对那段时光的不舍,这 种不舍,是对情谊的不舍,是对岁月的不舍。我听来的,不仅是爷爷的 过去,还有过去的每一缕阳光和每一滴雨水。 

       他会感叹:“现在泗阳发展好喽,正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,小村子里也 有了水泥路甚至是柏油路可以到泗阳。从前只有过年时才有一点的吃食 零嘴儿,现在每天的餐桌上都有,再也不稀奇了。从前的泗阳贫困户那么 多,现在也都自力更生有了自己的营生。从前有那么多人读不上书,现在 你们都可以安安心心地在教室里读书。这都是政府和人民共同努力得来 的啊! 只要我们听党话,跟党走,生活会越来越好的! 真好! 真好啊!” 

       一句“听党话,跟党走”饱含了一位六旬老教师对党的忠诚。他们很 爱从前平淡恬静的泗阳,更爱现在飞速发展的泗阳,过去的阳光今天依旧 照耀着泗阳的大地,过去的雨水也依旧滋润着泗阳的人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