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中秋的月亮特别圆,因为祖国妈妈的生日和传统的中秋节撞 到了一块儿。普天同庆,我们也迎来了8天长假。趁着这长假,爸妈 决定带我们回趟老家———陕西。在我们老家有一个传统,就是在中秋 节那天晚上,子女要为长辈洗脚,当然今年也不例外。
万籁俱静的夜晚,街道依然灯火通明,俨然一串发光发亮的糖葫 芦。人们对月吟诗、对月饮酒……我们家也到了洗脚环节。首先要打 好洗脚水。这洗脚的水也是有讲究的,太冷不行,太热不行,不冷不热 也不行,要稍稍偏热一点点,这样在不烫到人的同时还能使泡脚的人 更舒服些。
月光洒在地面,宛如铺了一层银霜。踏着银霜,我来到爷爷面前, 俯身放下洗脚盆,水面倒映着一轮圆月。我蹲下身,微微弯着腰,然后 托起他的脚。他先是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,不过在我的坚持下他也只 能“顺从”。我轻轻解开他的鞋带,再脱下他的袜子,我们爷孙俩的碎 碎念也就此开始了。
这真是一双沟壑纵横的脚,就像黄土高原。脚上的死皮足足有1 毫米厚,托在手上都有些硌人。靠近脚掌心的地方还有一条“大裂 谷”,裂谷中积累了许多沙土。“用刷子刷吧。”奶奶的话通过她递来的 刷子传入我的耳朵中。我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,爷爷仿佛有些不知所措,把脚又缩了回去。这一幕深深刺痛了我,我又重新“拽”回爷爷的 脚,接过奶奶递的刷子刷了起来。我刷得很仔细,前前后后刷了两遍, 差不多有半个小时,终于把爷爷的脚刷干净了,但盆内的圆月早已经 不见。随后我为爷爷穿上了爸爸新买的拖鞋,爷爷说他的脚从来没洗 得这么干净过,到底人老了,眼花了。抬头看了看爷爷,眼睛有些湿 润,双目相对,此刻的爷爷和我都是幸福的。
不过我也发现年纪大的人更喜欢回忆过去,特别是在这清冷的月 光下,爷爷又开始说起:“我年轻那会儿,还没有汽车、三轮车这么高档 的交通工具,连自行车都是地主的象征。全靠走哇,从陵前走到三原 也十几里哩。凌晨赶到城里找菜贩子卖菜,天亮刚好回来,”爷爷喝了 口酒,继续道,“不过那时人们的腿脚也是厉害,随随便便一走都是大 几公里哩,哪像现在的人,走200米都嫌累。不过说到底也是咱们国 家越来越强大喽,交通越来越便利了。你们这些娃娃享福喽,哈 哈哈。”
“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。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。”圆圆的月 亮上,映着我为爷爷洗脚时的情景,也映着家家户户的笑脸;圆圆的月 亮照亮了人们前进的路,也暖了每个人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