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望无际的田野边几座瓦房伫立,孩子们的嬉戏声不绝于耳。一 阵风拂过,杨树叶的“沙沙”声仿佛是潺潺流水,滋润着劳动者的心田。 这里,就是我的老家———穿城。
1955年9月19日,一个平凡又普通的日子,泗阳穿城的一间房中 传出一阵婴儿的啼哭声。“恭喜! 是个小子!”曾祖父接过婴儿,掩饰 不住脸上的笑容。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。“好! 愿他像运河上的波涛 一样汹涌澎湃,充满生机活力!”于是,彭涛———我爷爷的名字就这样 诞生了。
14岁那年,为了减轻家中负担,爷爷去了安徽寻找曾祖父的战 友,跟随他去当兵。当兵6年,部队中艰苦的生活也成就了他坚毅、刚 正不阿的性格。他不是体质最强的,却是最能吃苦的那一个。报务员 对体质要求并不高,但是爷爷从小就被当成“独苗”养。在那个年代, 他每天被要求吃一个鸡蛋饼(当时穷人连鸡蛋也难见到),不允许和别 人打架。于是,当别的孩子在河中游泳,在田里捞虾时,他却被要求在 家里安安静静地念书。当时的爷爷连第一关(走平衡木)都不能通过。 望着别人在平衡木上如履平地,他暗下决心:我也要通过。在别的战 友休息时,他来到平衡木前训练,无论风雨。最终,他在考核中得到了 第一。
6年后,爷爷退伍回到了泗阳,到邮政局当了一名报务。1975年 的通讯技术并不发达,没有长途电话,无线电报便成了主要的通信方 式。每一个字都有一个特殊的编号,比如“慧”就是1979,“回”就是 0932,“化”就是0553……这项工作考验着一个人的耐心、细心和记忆 力。如果不小心摁错一个数字,就可能使表达的意思大相径庭。
我曾看过爷爷工作室的照片:一盏灯发出暗黄微弱的光,忽明忽 暗,同时还伴随着“滋滋”的电流声。几张桌拼在一起组成一个大的办 公桌,每张小桌上放着一台机器———那大概就是无线电台了。一名男 子坐在桌前,头戴耳机,口中念念有词。他的右手有节奏地按动着黑 色按钮,时快时慢。
20年后,也就是1995年。那时,泗阳的通信行业发展起来,基本 家家一部电话。那个整天伏案发电报的年轻人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 是两鬓有些苍白的中年人。邮政局分出了电信公司,也就是如今花园 口的电信公司,爷爷正式成为电信公司的一名员工。闲暇之时,他就 站在门口端着一杯茶,静观泗阳的变化。“泗阳逐渐变得繁荣,发展起 来咯!”他看着泥土小路变为水泥路,再变成柏油马路;他看着泗阳建 起第一幢12层的百货大厦,大楼又变成了老古董;他看着宏伟的泗阳 大桥历经艰难险阻,最终建成通车……
2015年,爷爷退休了。直到现在,他仍不时地翻阅着电码本,双 手拿着旧相片,双眼放出慈祥的光芒。呵,那一定是他在怀念往事。
爷爷是泗阳百万劳动者中的一员,也是全中国千千万万劳动者中 的一员。正是有了千千万万劳动者,才有了现在蓬勃发展的中国。人 的生存和发展离不开社会,社会的进步也离不开个人;每人前进一小 步,社会迈出一大步。
“忠于党,听从党的指挥。”这是爷爷在我年幼时便给予我的教导,如今,我也将不辱使命,带着爷爷对我的教导奔赴未来。